,也无人驱赶,只静静立在两侧,无声注视着他这位州府老臣。
阮嗣宗无心顾及周遭兵士的目光,心绪纷乱,难以平静。
他背着手,在宽敞的前厅中缓缓踱步,脚步轻缓却反复不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间纹路,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当下局势与待会说辞。
旧主已死,旧部溃散,自己手中虽无重兵,却深耕邕州数十年,熟稔州内民情、吏治、钱粮、防务诸事,这便是他手中分量颇足的筹码。
无论是谁,只要往后想稳定时局,安抚民心,必得重用于他。
他只要躬身投诚,想来马上便有一条立身之路
踱步之间,前厅屏风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细碎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沉稳笃定的气场,瞬间打断了阮嗣宗的思绪。
来了。
少帝来了。
阮嗣宗顿住步子,抬眸望去,却是目光骤然凝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早已知晓去岁少帝大婚之事,也知少帝是同废太子焽之女喜结连理
甚至,还想了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让孙子前去引诱其妻,准备为往后的阮氏,留下一条后路
可他却万万没有想过,此处夺城主事之人,居然不是少帝,而是那个女子!
此时此刻,阮嗣宗终于堪堪想起先前一个被自己忽略许久,或者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过的细节。
当初,痴奴来找他时,给他推荐【明主】,可却一直没说过那人是‘少帝’!
是他,是他一直先入为主,觉得想夺政的人肯定只能是少帝。
是他,一直先入为主,觉得少帝从前那么不中用,此番也不知是能做到何种程度,故而才一直远远观望,不肯轻易投诚。
但如今,压根不是少帝,又该如何?
古怪。
太古怪了。
这两胤朝残留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主外,男主内?
少帝竟然也愿意?
那往后若是真夺了天下怎么办?
难不成是
双圣临朝?
那,她的子嗣血脉,岂非更加有用?
阮嗣宗思绪翻飞,不过几息,不远处的女子便已行至跟前。
女子身着一身极简的玄色劲装,衣料贴身利落,剪裁干脆,无半点繁复纹饰,反倒平添了一身杀伐决绝的凛冽气场。
她身形纤挺,身姿笔直如松,不似寻常官宦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