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没事,没事。”
“让我靠一会儿,让孩子听听自家阿爹的声音,比什么都好”
虽然孩子如今或许还没指甲盖大,一点儿都听不到。
但好歹,也能帮着哄亲爹嘛!
杜杀女这辈子遇见痴奴,可算是彻底认栽了。
若说唯一还有什么念想,那便是求漫天神佛,绝不能让她生个同痴奴一样难哄的祖宗。
不然一门双祖宗,她的好日子可就真真算是彻底到头了
杜杀女心中思绪纷飞,一转眼,才发现痴奴不知何时,竟又是哭了。
他东瞧西看,脸上泪迹未去,又添新痕。
杜杀女等了许久,才听他碎碎念道:
“我这种人,怎么也配和妻主有孩子呢?”
什么话什么话!
杜杀女不爱听,正想掐一把痴奴,让他老老实实感知一下孩子,便听痴奴又道:
“要不,要不往后就妻主回苍城吧?”
痴奴这回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认真到令杜杀女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能下意识眯眼问道:
“奴奴这是什么意思?”
痴奴先前得知妻主怀孕时的大喜已去,魂魄到底是困在那片虚无缥缈的旧梦之中,没能走出来。
痴奴回忆着记忆中管事嬷嬷骂他亲娘的言语,声音越发颤抖:
“阿奴的意思是,要不就让这孩子干脆认余遗爱作父吧?”
“辐辏子不是说过,这孩子或许天星黯淡,容易被人压上一头吗?我身份这么低,总是牵累孩子,也不是个事儿呀。”
“不如,不如就趁早决断,将孩子送给余遗爱。往后孩子有个当过少帝的爹,旁人也会爱屋及乌,往后更不会有人指着这孩子鼻子,说孩子生父是个旧奴,祖母是个娼妓”
那场致命的欣喜,已经过去。
痴奴一滴滴泪水落在杜杀女的颈侧,他在哭,又在笑。
他说:
“只要他能好好待这孩子,我如何,都是不要紧的。”
“往后,往后我也能背着一大兜粮草去苍城,只为远远看孩子一眼”
一切,就如当年他阿娘把他放在慈幼堂面前一样。
他阿娘为他争来了她所能想到最好的命。
而他,也该为自己孩子争一条最好的命。
谁家,谁家孩子的爹,连个名字都没有呀?
谁家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