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故而饶是他还年幼,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着今晚得早些开始排队领饭。
不过古怪的是,素来对捐赠很重视的管事嬷嬷,今日却没有收下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兜。
管事嬷嬷只是又骂道:
“咱们这儿可不会将孩子卖给青楼娼馆,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东西也拿走!谁要你们这些千人骑万人枕的玩意儿送东西!”
那时的他,不知道青楼娼馆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艳色衣裳乃是那处儿的必备之物,有心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她们和寻常人之间的差别。
他只知道,管事嬷嬷是真生气了,晚上别说是吃饱饭,甚至多半是吃不上饭的。
没什么能比吃饱饭这件事更重要了。
故而他同其他孩子一样,有些惶惶不安。
那女子挨了骂,却不回嘴,像是习以为常的模样,只是又哭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我从前,从前托人将一个孩子放在了门口,我心煎熬了许多年,生生忍着骨肉分离之痛不敢见他如今染了病,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我实在是忍不住”
女子哭的期期艾艾,脸上那些廉价的胭脂水粉晕染开,才隐约显出些许疲容来。
但管事嬷嬷却不为所动,不知从何处顺手抄起一把鸡毛掸子,捂着口鼻将人往外赶:
“染了病竟还敢往慈幼堂里跑!”
“你若当真有心,全当自己没有生过孩子,一辈子不叫你孩子知道亲娘是个娼妇才好!”
那女人打不过人高马大的管事嬷嬷,于是只能穿着她所认为最体面的衣裳来,又哭花了一张狼狈不堪的脸走了。
痴奴记得那日。
痴奴记得那日。
二十多年过去,痴奴,终于回想起了那日。
他探出头去观望,想看看那袋子米粮有没有被带走,便见那女人跌跌撞撞哭过街角。
那女人在哭,那女人在发疯。
那女人逢人便说:
“我有孩子的,我有孩子的。”
“我当真生过一个的我,我只是太想他了他,他不会嫌弃我的”
那在大街上发疯的身影,同他在城中四处发疯的身影渐渐重合。
一样狼狈,一样癫狂。
原来,原来在旧年月里,他们
他们母子竟也曾错身而过。
痴奴哭着醒来时,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