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向来信奉一个道理:真正厉害的人做什么,他便要学什么。
过去他自认为已经足够上进,足够决绝,足够能舍下脸面,可看见甲炉真传当场认野父的气魄之后,他才忽然明白,自己到底还是稚嫩了,终究差了那么一截。
甲炉之所以是甲炉,果然有甲炉的道理!
“你们……不觉得丢人吗?”叶青鸢简直要疯了。
“哪里丢人?”秦鹤书脸不红心不跳:“此乃古之圣贤早已阐明的道理。”
“哪里有这种歪理?”叶青鸢不相信,这认爹的道理,什么破书上会写?怎么想也不可能!
“枉你身为甲炉剑修。”秦鹤书神色凝重,痛心疾首道:“竟连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都不知道?”
“竟然还能圆上?!”沈靖恭大受震撼,下意识喃喃道,“那这样说来,其实也不无道理……”
“什么就圆上了!”叶青鸢忍不住吐槽:“你们拜师就好好说拜师,跳槽就好好说跳槽,为什么要说野生的父亲,这难道会显得你们很有诚意吗?”
“正是这个道理!”孟启行猛地一拍掌,神情豁然开朗,“秦兄好见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样一听,野生的父亲好像就不是那么丢人了,反倒透着几分歪打正着的庄重。
“鹤书师兄说得是!”
“我也认!”
“以太庚道君为父,向君父学剑!”
四周原本竖着耳朵看热闹的剑修们,被秦鹤书这一番头头是道的言论说得心头一动,纷纷开始认爹。
声浪一起,便如海潮,
后排,凌青云眨了眨眼。
他原本心里还在琢磨第二关到底要考什么,自己又能有几分胜算,结果一愣神的功夫,前面那几排席位已经从甲炉真传一路认到了太华乙炉的榜修。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难道我也要……
不,不行。
凌青云一张脸涨得通红,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可下一刻,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想法,如果太庚道君当真放出话去,东海不知道有多少万万人争着抢着去认?
更何况,榜修们都在认,甲炉真传也在认,自己有什么资格犹豫?
到那时候,自己这个慢半拍的,只怕连家门都进不去!
顿时,凌青云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