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愕。
什么叫太庚道君是野生的父亲,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我没说错,就是那种感觉。”
奚照野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话有多离谱,神色无比郑重:“明明从未见过,素昧平生,可看着他的时候,全身上下都生出一种莫名的……被亲爹揍过一般的窒息感。”
孟启行原本还有些犹豫,觉得这话说出来太荒唐,可听见奚照野这么一形容,眼前顿时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
“对,就是这种感觉!”他猛地点头,语气都利索了许多,“不是亲爹,胜似亲爹。所以是野生的父亲!”
“你们两个认真点行不行?”尹巽听得头都大了,“这是道君,不是什么街边认亲现场。”
“是啊,老奚,你们俩冷静点。”叶青鸢一过来,就听见这诡异的发言,当即试图纠正:“而且什么野生的父亲,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很冷静,你们不懂。”
奚照野极其郑重,仿佛在阐述一条无可争辩的真理:“世间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前因的,麦苗见烈日会低头,鱼群见鲸影会散开,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而我……”
他抬手,遥遥指向高台。
“我看见太庚道君的那一瞬间,便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
甲炉几人陷入了沉默。
叶青鸢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主要是奚照野这套逻辑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仔细一品,又完全是胡说八道。
可就在这鸦雀无声的当口,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朗笑。
“哈哈,不愧是甲炉真传!”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青年剑修正站在不远处,衣冠整洁,身形挺拔,面容上挂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高傲。
“我本以为以我之资,已然走在前列,却不曾想强中自有强中手!”
那青年负手立定,目光扫过孟启行与奚照野,朗声道:“这般以野生父亲为念,以认爹为志的决心……哼,算你们厉害!”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叶青鸢回头打量来人一眼,没认出是谁。
“太华乙炉,秦鹤书。”
青年微微抬起下巴,自报家门,随即又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落后。从此刻起,我便要将太庚道君认作父亲为目标而努力!”
作为榜修,秦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