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转过头,对着跟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顾寒鸦嘿嘿一笑,开口道,「顾同学,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近乡情怯,想家了?难道是在想孟同学,还是那位王公子?」
顾寒鸦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双透着淡淡冰蓝的眸子从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上一掠而过,这才用有些阴郁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好怯的,只是忽然看到这么多人,有些不太习惯。岭阳发生的那些事情,和这里比较起来,简直————」
顾寒鸦摇了摇头,剩下的话不再多说。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知晓黑暗当中的恐怖,津海看似一片繁华,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岭阳。
「阿弥陀佛!」
走在最后面的了尘大师双手合十,轻宣了一声佛号。
他那双蒙着黑缎带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走在路上却十分稳当。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顾施主,既然回来了,那便既来之则安之。这红尘俗世,本就是一场修行。」了尘大师对着顾寒鸦安慰道。
「老师说的是。」顾寒鸦轻声点头。
三人从有些拥挤的码头离开,还没有来到外面的主干道。
就看到前面原本嘈杂的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隔开一样,前方的道路中间突兀的空出了一块地。
一个身穿黑色立领长衫的中年人,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路中央,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这人面容平平无奇,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双手垂在身侧,身上的肌肉看似十分放松,可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浑然无漏,无懈可击的感觉。经历这么多的事情,沈良才顾寒鸦两人的眼界也是今非昔比,一眼便认出这人是个高手。
两人的脚步停下,顾寒鸦的神色变得凌厉起来,而沈良才脸上的笑容虽然不变。
可左手却已经悄咪咪的摸向了后面的铁棍。
「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非得拦在我们面前当个当门神是什么意思?」
沈良才眯着眼,语气不善的试探了一句。
那黑衣人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挑衅,目光直接越过两人,落在了后面的了尘大师身上。
出乎预料的————
他并没有发难,而是上前一步。
十分恭敬的朝着了尘大师躬身行了一礼。
「了尘大师,久违了!」黑衣人语气温和的说道,「在下侯三,百晓楼管事,奉我家女主人之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