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黄蜂在飞舞。
「不对,频率还不够,太散了。」
王极真皱了皱眉,散去劲力,再次尝试。
这门功法对身体的控制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震伤自己的经脉和骨骼。
如果是普通武者,光是入门可能就需要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水磨工夫。
但王极真不同。
他有着对身体近乎变态的掌控力,以及那远超常人的强悍体魄。
别人可能在尝试两三次的时候,就会因为震荡带来的反噬,不得不停下。
但这点伤害对于王极真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他可以在短时间内重复许多次,而且还有季幽留下的记忆作为帮助。
高屋建领之下,成长的速度自然极快。
一次,两次,十次————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嗡鸣声变得越来越尖锐,越来越集中。
终于一「嗤!」
王极真猛地一指点出。
指尖并未触碰到任何物体,但前方三尺处的空气却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开,发出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股凝练到极致的震荡劲力瞬间穿透了空气阻力,直接在对面石墙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坑洞。
「成了!」
王极真眼眸当中陡然闪过一道亮光。
而且随着无相天罡的入门,那层之前挡在面前通往化劲的门槛,似乎也被直接戳破。
刹那间大量玄奥的感悟随之涌现出来,王极真不由得一时沉浸在其中。
一晃眼,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
「呜!」
津海,码头区。
巨大的汽笛震的耳膜发颤,白色的水蒸气在码头上空弥漫开来,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和煤烟的焦糊味。
一艘巨大的江轮稳稳靠在栈桥边,跳板刚一搭好,那早就等得心焦的旅客便如开闸的洪水般涌了下来。脚夫们的喝声、小贩的叫卖声、亲友重逢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让整
个码头看上去十分热闹。
沈良才笔挺的身躯混杂在人流里,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有些夸张的吐了出来。手里那根形影不离的铁棍此刻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背在身后像根长条形的包袱。
「啊!我亲爱津海,总算是回来了!」
沈良才踏上码头坚实的地面,撑开双臂,用有些夸张的语调怪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