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他转身朝工友们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
唐小川在旁边听了半天,愣是只听懂了前半句。
“他说什么?”江朝阳问。
唐小川咽了咽口水。“大意是……好喝吧!”
“后面那些我没听清,语速太快了。”
但不用听清。
大胡子的表情就是最好的翻译。
后头那几个工人脸上最后一点犹豫全没了。
呼啦啦全围过来。
老工人跑得比年轻的还快。
那个拿着空杯子假装喝水的更不装了,杯子一扔,直接端着饭盒就往锅边凑。
江朝阳来者不拒。
碗够就用碗,碗不够就用他们自己的铁饭盒。
一大勺酸黄瓜炖鱼浇下去,鱼肉和土豆堆出饭盒,汤汁顺着边沿往下淌。
那些土豆早就在锅里炖散了架,吸饱了酸黄瓜和酸菜混出来的汤底,一勺子下去软软塌塌的,比鱼肉还入味。
鱼肉更不用说。
舌头一抿就散,刺都酥了,连挑都不用挑。
大胡子端着饭盒蹲在地上,第一口下去,咀嚼的动作突然变慢了。
他抬起头,看了江朝阳一眼,竖起大拇指!
那眼神不用翻译,就俩字:地道。
然后他低头猛扒了三口,腮帮子鼓得跟松鼠藏松子似的,含含糊糊朝旁边的工友说了句什么。
那几个人也跟着猛点头。
参酒配炖鱼,这搭配是江朝阳故意安排的。
刺五加参酒的味道不冲,草木的野香压在酒底下,不跟鱼汤抢。
但是喝完一口酒再扒一口菜,那股子从嗓子眼一路热到胃底的劲儿,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头,比穿三层棉袄都管用。
大胡子喝了三口酒,脸就红了。
但红归红,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周德海在旁边看着这帮大胡子的吃相,回头跟郑连福小声嘀咕。
很快,随着人越来越多,一开始还有点拘束的苏联工人,几口酒下肚之后,整个状态就变了。
大胡子开始拍着旁边沈大壮的肩膀说话,沈大壮一个字听不懂,但被拍得直咧嘴,这哥们手劲太大了。
七八个苏联工人围在帆布棚底下,盘腿的盘腿,蹲着的蹲着。
连那个戴毡帽的苏方登记干部都自己过来了。
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参酒,一口一口抿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