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停在几个名字上:“这几个人和昨晚会所拿券的编号对上了。规划院工程师的妻弟、评估公司负责人的表妹、省属银行信贷副经理的岳父,都在内部号名单里。”
秦峰把一张照片压到名单旁边:“还有万鼎销售主管的供述草稿。她说部分热销房源只是占号,开盘前按公司要求转到真实客户名下,制造去化率。”
楚天河问顾言:“普通购房者退钱有没有风险?”
顾言把一份测算表递过去:“如果监管账户现在锁住,真实购房者的意向金能保住大半。万鼎最怕的不是退钱,是银行不继续放贷、号不能套利、学区牌子不能兑现。”
秦峰冷声道:“沈建秋会急。他白天已经让律师准备说辞,称市里破坏招商环境。”
楚天河把阴阳合同样本合上:“让他说。我们只做两件事:一是把未取得预售许可的认筹资金纳入监管,二是把银行骗贷风险报给省里。谁愿意替万鼎说话,先解释这些合同和账户。”
他转向秘书:“通知住建局,明天上午进驻万鼎售楼部,检查未批先售、违规认筹和合同文本。不要封门吓老百姓,先贴公告,告诉购房者认筹资金怎么查、怎么登记、怎么退。”
顾言补了一句:“公告里别写‘房价必跌’这类话,只写项目风险和资金监管。我们不能替市场喊价,但必须告诉人钱在哪里。”
楚天河点头:“就这么办。”
会议刚散,秘书又折回来:“楚市长,万鼎沈建秋递了拜访申请,说要当面汇报东城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方案。”
秦峰嗤了一声:“这时候来汇报,怕是来摔招商账本了。”
楚天河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样本:“让他明天下午来。会客厅不用安排,办公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