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从一辆吉普上下来,黑色夹克外面套着反光背心。他走到司机面前,没有接对方递来的烟,只看了一眼满车渣土和压弯的后钢板。
“过磅。”
司机脸色变了:“秦局,这个不用吧?我们就是临时赶工。”
秦峰看着他:“你认识我,还敢拿这张纸压交警?”
司机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秦峰把塑封证递给旁边交警:“证件先扣。查来源,查签发人,查发放台账。所有车辆过磅、查驾驶证、查保险、查尾气、查密闭。超载的依法卸载,证件不合规的扣车。”
后面几辆泥头车司机见势不对,有人开始倒车。交警立刻封住后路,一辆辆引导到路边。车队被截在立交下,喇叭声和司机骂声混在一起,路边下班工人越聚越多。
秦峰没有让围观的人靠近车队。他对江重通勤车司机老马道:“车上有没有人受伤?”
老马拍着方向盘:“有两个磕了膝盖,一个小伙子手腕扭了。车没翻是命大。”
张世海从通勤车上下来,指着第一辆泥头车司机:“他刚才拿车别我们,车上坐着四十多号人。你们查超载,也得查他危险驾驶。”
秦峰点头:“你们厂保卫科派人做笔录,车上有谁看见,按座位写清楚。挡风玻璃被砸的地方拍照,刹车痕也拍。别靠嘴吵,靠证据。”
张世海火还没下去,但听见“证据”两个字,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行。我让人记。”
第一辆泥头车很快被带去附近货运站过磅。核定载重二十吨,实际总重接近四十吨。车厢后挡板私自加高,盖布破损,制动系统也有问题。
交警把检测单递给秦峰。
秦峰看完,脸色更冷:“这种车上立交,前面一脚急刹,后面一车土能把小轿车埋了。谁批的路线?”
司机这时不硬了,低声道:“公司调度说走高新路近,晚上堵得少。特别通行证也是公司给的,说遇到检查就出示。”
“公司谁?”
“万鼎土方分包,顺发运输队。调度姓赖。”
秦峰让民警记下:“立刻去顺发运输队。调度、车辆台账、通行证领用记录都带回来。谁让他们走高新区限行路,谁签的字。”
这时,秦峰的传呼机响了。市局值班室转来一条电话记录:万鼎总经理沈建秋找人给秦峰“打招呼”,说车队是重点项目保障车辆,希望“不要扩大”。
秦峰拿起路边公用电话回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