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份未履约合同?”
贺良才脸色微变:“我说的是风险调整后收益偏低,不是说已经形成不良。”
顾言又打开第二个文件袋。
“红虎厂材料线贷款,两笔订单回款刚进账,疲劳试验机现汇付款后,批量检测能力补齐。红虎给江重、华芯配套的中小供应商付款记录在这里,账期最长不超过四十五天。”
他把一张供应商付款清单推到几名信贷干部面前。
“你建议压缩红虎新增额度,后果是什么?特钢批次检测推迟,江重刀具组件交付延迟,地铁项目国产化验证停摆。银行账面上少了一笔长期贷款,车间里会断三条供应链。”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刚才低声附和的信贷部干部把头埋了下去。
贺良才咬了咬牙:“顾主任,你这是从产业部门角度看问题。银行必须考虑资本占用。长期低息贷款占比过高,会影响利润率。”
“利润率?”顾言把第三份文件袋打开,这次是华芯出口退税质押池、设备付款回执和产线调试计划。
“华芯二期检测仪现汇付款,为什么要现汇?因为外资行在同一天卡了三家关键设备信用证。江城商行如果这个时候抽制造业贷款,华芯、江重、红虎就只能去找谁借钱?”
他没有等贺良才回答,直接把德林意向书里的摘要页翻出来,放在贺良才报告旁边。
“德林条款第三项,对制造业长期低息贷款设置资本占用惩罚;你今天的建议第三项,提高制造业长期贷款风险权重。条款不同,方向一样。”
贺良才的额角渗出汗。
“顾主任,这种比较不严谨。我没有替德林说话,我引用的是国际模型。”
楚天河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会议室里的细碎动静。
“贺良才,你可以讲模型。但模型用的数据要真实,结论对应的后果也要说清楚。你把江重、红虎列成低收益高风险资产,有没有把它们带来的存款、工资流水、税收回流、供应链结算算进去?”
贺良才喉咙动了一下:“模型主要看贷款本身。”
“那就把模型底稿留下。”楚天河道,“原始数据、参数设置、启明咨询提供的行业对比、你们和评估机构的往来文件,会后全部封存审计。”
贺良才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他勉强扶住桌沿:“楚市长,内部讨论没必要搞得像办案吧?如果每个专业建议都要封存审计,以后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