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报给你们。”
凌晨一点,红虎的付款通道也打通。
香港那边的合规贸易公司先是犹豫,担心外资行后续不满。顾言亲自接电话,声音冷得像刀背。
“你们做的是合法贸易结算,合同、货物、付款方都真实。如果你们因为某家资本机构的态度拒绝履约,请今天夜里传真正式说明,江城以后所有产业基金贸易业务会重新评估合作对象。”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终于改口:“顾主任,我们按合同办。”
凌晨两点半,江重德国代理的传真还没有回来。
陈柏元坐在传真机旁,眼里全是血丝。张世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脚步声把地板踩得发闷。
“这帮人是不是故意拖?”张世海低吼。
陈柏元拿起国际长途,拨了第三遍。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客套,直接用带着粤腔的普通话夹英文术语,把合同编号、设备序列号和付款条款逐条报过去。
“我们不是取消订单,是把信用证改为现汇。你们要钱,我们付钱。请你们现在确认,不要把技术备件变成金融谈判筹码。”
电话那头解释了很久,陈柏元只回了一句:“请传真。”
凌晨三点零七分,传真机终于响了。
纸一寸寸吐出来,张世海伸手想拿,被顾言拦住。
“等打完。”
传真完整落下,顾言拿起来看了两遍,递给楚天河。
德国代理同意付款方式变更,但要求三日内到账,否则保留重新排产权。
“够了。”楚天河道,“杜明远,办第三笔。”
杜明远把传真夹进编号卷宗,转身去打电话。
老许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声音发哑:“三笔付完,账面会很难看。”
顾言把资金表重新算了一遍:“难看,但不断。下周江重铁路西线阶段款回一部分,华芯出口退税质押池能释放一截,红虎那边有两笔材料订单回款。只要供应链付款不拖,就不会引发恐慌。”
楚天河看着表上的缺口,用铅笔划掉两项非急需支出:“市政府机关车辆更新停,几个形象工程停,招商宣传会压缩。把钱先留给机器和工人。”
老许点头:“我明早发预算调整通知。”
清晨五点,第一笔现汇付款确认回执传回江城。
华芯负责人周国顺站在传真机前,看见“付款受理”四个字,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没有说漂亮话,只拿起电话打回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