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已经写了。制造业长期贷款权重高,土地抵押开发贷款权重低。银行按你们模型跑,信贷经理自然会把钱从设备、材料、技改里抽出来,投到短期回报更高的项目。”
会议室里的温度像降了一截。
宋凯阳收起笑:“顾主任,您把国际风控模型理解得过于敌意。制造业贷款周期长、抵押物处置难,这是事实。”
“江城不否认风险。”顾言道,“所以我们做订单绑定、供应链回款监管、第三方验收、专项账户。你们如果真带先进经验,可以在这些基础上改进,而不是用一张外来模型把全部长期工业贷款打成劣等资产。”
凯恩这时直接开口,翻译跟上:“凯恩先生表示,德林资本不可能在没有保护条款的情况下投入资金。两亿美元授信和溢价入股,需要对应治理权利。”
楚天河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才抬眼。
“治理权利可以谈,控制信贷方向不谈。”
宋凯阳看向他:“楚市长,您要区分控制和治理。”
楚天河把江城商行贷款结构表翻开:“江城商行的存款来自本地居民、工厂工资账户和供应链企业;贷款主要投向江重、华芯、红虎和配套中小企业。你们的三条条款落地后,第一年会要求提高利润率,第二年会压缩制造业长期贷款,第三年如果达不到你们标准,就触发增持或表决权转换。到那时,江城商行还叫江城商行,但它的方向盘已经不在江城手里。”
宋凯阳沉默了两秒:“如果江城坚持删除这些条款,德林很难向投资委员会交代。”
顾言接得很快:“那就让你们投资委员会重新评估。江城可以接受财务投资,可以接受技术培训,可以接受合规风控建议。但一票否决、利润对赌、制造业贷款惩罚,这三条删不掉,后面不用谈。”
德林律师皱眉:“这会大幅降低交易吸引力。”
顾言冷声道:“对想赚钱的人,江城有吸引力;对想拿方向盘的人,江城本来就不该有吸引力。”
凯恩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宋凯阳把文件慢慢合上,语气仍保持克制:“楚市长,顾主任,我建议双方都冷静考虑。德林资本除了入股,也与多家外资银行保持合作。江城未来的外汇结算、设备进口和境外信用证业务,离不开国际金融体系。”
这句话已经不是解释条款,而是提醒后果。
杜明远的手指在桌下攥紧。
楚天河看着宋凯阳:“江城会按法律和监管程序审查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