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把那页抽出来,“第二颗毒药,利润对赌触发持股和表决权变化。”
杜明远脸色难看:“江城商行为了支持制造业,很多贷款利率本来就压着。三年内要按他们的收益率跑,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提高企业贷款利率,要么把钱投向地产和短期金融产品。”
顾言没有说话,只把这一页压在第一张红标后面。
凌晨四点,外经贸口的干部终于找到了第三处。
“风险模型授权协议里,德林提供的系统会对行业贷款设置资本占用系数。制造业中长期贷款、设备抵押贷款、技术改造贷款都被归入高资本占用类别;房地产开发贷款如果有土地抵押,反而权重较低。”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骂道:“这不是逼银行把钱从车间里抽出来,送去买地吗?”
顾言把笔帽狠狠扣上:“第三颗毒药,制造业长期低息贷款资本占用惩罚。”
天快亮时,三页摘要已经摆在楚天河桌上。
顾言眼底发青,但声音很清楚:“三处最要命。第一,董事会重大贷款一票否决权;第二,利润对赌,如果江城商行三年利润率达不到外资标准,对方有权提高持股比例或转换表决权;第三,对制造业长期低息贷款设置资本占用惩罚,逼银行压缩江重、华芯、红虎这种贷款,转向地产和短钱生意。”
楚天河拿起摘要,没有急着评价,而是逐条看英文原文页码和译文对应处。
“还有没有藏得更深的?”他问。
顾言点头:“有,但这三条足够定性。数据访问权限也有问题,他们要求接入客户信用数据库,说是为了模型训练。真给了,他们就能摸清江城企业订单、贷款到期、现金流弱点。退出条款也不干净,若监管政策变化导致德林收益受损,江城国资要提供补偿安排。”
老许听得额头冒汗:“补偿安排?他们赚钱拿分红,亏了让江城兜底?”
顾言冷笑:“国际资本的先进经验之一,就是把风险翻译成别人的义务。”
楚天河把摘要放下:“德林今天上午要谈判?”
杜明远道:“九点半,商行筹备组会议室。宋凯阳、凯恩和律师都来。”
“照常谈。”楚天河道,“顾言主谈,杜明远把江城商行贷款结构和制造业项目现金流带上。财政准备资本补充备选方案,不要让他们以为江城缺钱缺到只能签。”
老许急忙问:“备选方案从哪儿来?”
楚天河道:“先列三项。市国资增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