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站在旁边,冷声道:“一票否决权比股权比例更值钱。利润对赌触发增持,比公开控股更隐蔽。宋先生做金融,不会不懂。”
宋凯阳看了顾言一眼:“顾主任,您对德林有成见。”
“我对条款有成见。”顾言回道,“你们把毒药写进附录,还嫌我们闻到味道?”
凯恩听不懂全部中文,宋凯阳低声给他解释了几句。凯恩皱了皱眉,用英文说了一段。翻译转述道:“凯恩先生表示,德林资本从不强迫任何地方接受合作,但国际资本需要稳定预期。如果江城迟迟不推进,德林会重新评估对江城相关产业项目的金融支持。”
这句话一出,杜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华芯二期、红虎进口仪器、江重部分检测设备,确实还需要境外结算便利。
楚天河看着凯恩:“评估是你们的权利。尽调是我们的责任。”
宋凯阳收起笑容:“那我们江城见。”
“江城见。”楚天河道。
回程车上,杜明远一直翻着会议资料,眉头没有松开。
“楚市长,他们很可能先从信用证下手。”杜明远道,“外资行不明着拒绝,只要说合规复核,设备就能卡在港口。”
顾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道:“我已经让人把华芯、红虎、江重的信用证清单拉出来。今晚到江城就开会。”
楚天河望着车窗外向后退的省城街灯:“他们如果只谈条款,我们就拆条款;如果卡信用证,我们就算现金流;如果买内部人,秦峰会等着。”
顾言睁开眼:“你准备硬顶?”
楚天河把德林资本的资料放在膝上:“银行这道门不能松。江城商行一旦被他们改了信贷方向,前面保下来的工厂,会在贷款到期那天一间一间被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