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停,今天红虎那边的真空泵配件到江重,需要优先放行。对方现在知道装配线没彻底乱,下一步可能会盯材料线。”
楚天河在清单上签了字:“攻关区加一道出入签字,所有样品进库双人封存。别把抓内鬼当成结束,真正的产品还在炉子里。”
上午九点,应诉小组在市政府小会议室集中。
桌上没有鲜花,也没有标语,只有卷宗、录音带、证物照片和一摞摞传真纸。外经贸干部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楚市长,如果把材料摊得太硬,会不会影响外资信心?”
顾言没等楚天河开口,直接把赵启明改参数的笔录推过去。
“外资信心不是让人进厂下毒换来的。正经合作,我们欢迎;拿专利压订单、拿断供逼股权、拿赌债胁迫工人,这叫商业围猎。”
那名干部脸上有些挂不住,却没有再反驳。
楚天河语气平稳:“江城不把事情扩大成所有外资问题,也不把公司的违法违规当成普通商务摩擦。谁守合同,谁就坐下来谈;谁伸黑手,谁就进卷宗。”
会议很快形成决定。
法务组当天下午向公司律师团队发出正式回复,要求其说明专利权利基础、停止夸大索赔,并保留专利无效抗辩权;公安经侦向南方设备咨询公司发协查函,固定人员、账册和通讯记录;外经贸口径则通知公司亚太区,江城愿意谈,但谈判前提是停止推进境外诉中禁令。
顾言最后把三套卷宗装进不同颜色的档案袋。
蓝色,是专利。
牛皮色,是窃密。
红色,是断供。
他把红色档案袋按在桌面上,抬眼看向楚天河:“他们下一步如果还想逼停江重,就得先解释这三袋东西。”
楚天河拿起电话,拨给江重厂办。
“老曹,材料实验室照常点炉,装配线按新权限恢复非关键加工。告诉张世海,车间里不要传闲话,谁问就说一句:质量复核还在查,江重的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