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秦峰把话说得很实,“有两个中介账户和之前围着江重地块转的财务顾问公司有接触,但钱流还没打通。要继续查。”
楚天河点头:“查,但不要为了把案子做大而硬连。谁给钱、谁传话、谁改参数,都要证据。”
顾言忽然停下笔,看向楚天河:“还有一件事。公司如果在境外申请禁令,可能会要求项目方停止使用江重相关设备。铁路西线和南方地铁那边,我们不能等他们收到函才解释。”
“你起草两封说明。”楚天河道,“一封给项目方,说明江重设备抢险使用情况、自主研发链条和应诉安排;一封给省里,说明公司可能以知识产权为名干扰国产化订单,请求省外经贸和国资口统一口径。措辞稳一点,不喊反击战,不搞情绪化。”
顾言笑了一下,笑意却冷:“知道。让他们看见江城有准备,不是拍桌子。”
会议散后,顾言没有回家。他把市法务室旁边的小档案间临时占了,墙上挂起一块黑板,专利号、申请时间、优先权、代理公司、诉讼地点一行行排开。省图书馆送来的旧德文期刊堆在地上,工业大学两个懂德语的老师被请来帮忙翻目录,外经贸的传真机半夜还在吐纸。
凌晨两点,苏清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困意:“你要的欧洲专利局公开卷宗,我南方那位朋友说能帮忙调,但要走正规信息申请,最快也得两三天。德国旧设计档案馆那边,他认识一个留学生,可以先查目录。”
顾言用肩膀夹着电话,手里还在比对一张齿轮结构图:“只查公开资料,不要碰人家内部文件。你也别发报道。”
苏清瑶在电话那头轻轻哼了一声:“我知道分寸。你们江重刚从洪水里爬出来,我不会给你添火。不过顾主任,你声音听着像三天没睡。”
“才两天。”顾言把一份苏联矿山机械资料摊开,“等我睡醒,江重可能已经被禁令锁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苏清瑶道:“我再帮你催。”
顾言挂了电话,把冷掉的咖啡推到一边。黑板上,-2741下面被他画了一个大圈,旁边写着“公开先例?”三个字。
清晨快亮时,传真机突然响起来。外经贸值班员把纸撕下来,快步送进档案间:“顾主任,欧洲那边先发来一页目录,说七十年代前苏联公开机械图册里,有一种拖拉机复合传动结构,可能和公司的齿轮阵列有相似点。”
顾言接过纸,眼睛里的疲惫一下退了不少。他没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