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灰尘扑了一片:“我已经让人联系了三条线。第一,省图书馆和工业大学的德文期刊库;第二,外经贸口在欧洲的法律顾问;第三,苏清瑶之前核过南方债权时用过的海外资料渠道。欧洲专利局公开卷宗、德国旧设计档案馆、前苏联公开技术资料,能要的都要。”
法务主任迟疑道:“苏记者也进来?”
楚天河摇头:“她不进应诉组,不碰涉密资料。只让她帮忙联系公开渠道,所有材料由外经贸和法务接收。媒体暂时不报道,不能把案子炒成口水仗。”
顾言点头:“我会把边界写清楚。”
张世海坐在后排,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我就问一句,咱们那刀盘到底是不是抄他们的?”
陈柏元立刻道:“不是。传动布局有行业通用结构,但刀盘适配、滚刀座、材料热处理和修复组件都是我们按白云岩和抢险条件改出来的。公司把一个齿轮阵列专利往整台设备上套,是故意扩大范围。”
赵工补了一句:“如果他们敢说滚刀材料也归他们,那就更扯。第171炉是我们自己试出来的,断口、热处理曲线和磨耗数据都在江重。”
张世海听完,脸色稍缓,却还是骂道:“那就把这些都写进去。别让他们穿个西装,就把咱们泥里滚出来的东西说成偷的。”
顾言拿起铅笔,在纸上列出清单:“江重技术组今天下午给我三份材料。第一,抢险刀盘与公司旧款备件结构差异;第二,滚刀材料和热处理自主试验链;第三,抗洪使用属于紧急排险的过程记录。每一项要有图纸、照片、签字和时间。”
陈柏元点头:“可以,但核心图纸不能外流。”
“不给完整核心图纸。”楚天河接过话,“技术说明按分层原则写:公开结构、差异说明、涉密参数。法院或仲裁需要看,也必须在保密程序下看。”
法务主任立刻记下:“我起草保密审阅申请模板。”
顾言又在黑板边上加了一行:“国内代理。”
秦峰这时推门进来,雨衣还没脱干净,手里拿着一份从经侦口转来的简报:“公司国内代理商这半年和江重几个竞争供应商接触频繁,暂时看不出犯罪,但有几笔咨询费走得很绕。我让经侦先做外围,不惊动人。”
顾言接过简报,看了几眼,眉头挑了一下:“他们动作比律师函早。说明专利战不是今天才想起来,抗洪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
楚天河问:“能查到和天元、华田那条线有没有交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