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嗓子:“公司认为,江重在抗洪抢险中使用并对外宣传的‘穿山甲’刀盘及相关传动结构,涉嫌侵犯公司在欧洲及多个国家登记的行星齿轮阵列专利。公司要求江重立即停止生产、停止使用、停止宣传,并就侵权行为赔偿两千万美元。”
话音刚落,张世海猛地站起来,泥水从裤腿往下滴:“你再说一遍?发大水的时候你们在哪?城要淹了,工人下水剪钢索,你们现在跑来收两千万美元?”
石大柱也火了,抬脚就要往前走:“他们那破备件当初崩得跟饼干似的,白云岩地层全推给施工条件,现在我们自己造出来救了城,他们倒说是他们家的?”
保卫科的人赶紧挡了一下。楚天河抬手,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两边的火气:“张师傅,石大柱,回检修台。律师函不是扳手,不能拿拳头接。”
张世海胸口起伏几下,硬是把钢刷扔回水桶里:“行,我听你一回。”
法务总监的目光在工人身上扫过,语气比刚才更硬:“我们理解中国地方政府在自然灾害中的紧急行为,但紧急状态不能成为侵犯知识产权的理由。贵方如果继续制造相关设备,公司将申请境外诉中禁令,并通知国际供应链合作方暂停与江重有关的订单和零部件交易。”
顾言翻开律师函,迅速扫过几页英文和中文译本,眉头一点点压下来:“你们列的专利号,是-2741系列?这个专利覆盖的是行星齿轮组布局,不是滚刀材料,也不是刀盘修复组件。”
翻译刚要开口,法务总监直接用英文说了一串。顾言听完,冷笑了一声:“他说覆盖‘等效结构’。好大的口袋,一张图纸画个齿轮,就想把别人的抢险设备全装进去。”
楚天河拿起律师函,文件边角被泥水染了一道。他没有翻太久,只看了封面、主张和索赔金额,便把函件压在桌上。
“江城救灾使用的设备,是为了排险抢命。你们要主张权利,走中国法律程序;要申请境外禁令,江城市政府和江重会应诉;要让江重停机,先拿中国法院的正式裁定来。”
法务总监脸色沉了沉:“楚市长,这不是情绪问题。江重即将交付铁路西线和地铁国产化订单,如果被国际供应链列入知识产权风险名单,贵方会承担严重商业后果。”
“商业后果我听见了。”楚天河把律师函推给顾言,“但你们也听清楚,江重不会因为一封沾不到中国法院印章的函件停掉检修,更不会把昨晚救城的设备当成侵权证据交给你们带走。”
翻译把这句话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