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压住了两边的火气。
拖车继续前行。第二个软点出现在老窑厂废渣场外侧，一侧路肩被雨水冲空，拖车右后轮刚压上去，整个平台突然向右一沉。吊车防侧钢缆猛地吃力，老马脸色大变，手里的旗一下举起。
“刹车！全停！”张世海嘶声喊。
刘满仓和两个工人正站在右侧搬板，被这一沉吓得往后跌，秦峰眼疾手快，带着民警把人往外拽：“离车三米！都离车三米！”
石大柱扑到轮边，看见钢板下的红松断了一根，黄泥从底下挤出来。他咬牙道：“不能从这边走了，右侧空。往左改线，先用碎石和粘土袋填坑，再铺两层木。”
路政干部急道：“左边是老窑厂废渣堆，里面硬块多，轮胎危险。”
张世海蹲下用手抓了一把土，又拿探杆扎了几下：“左边浅层硬，能走，但要先清出废钢和瓷片。”
楚天河立刻下令：“清障组上，路政负责铲，江重负责探，消防盯人。不要为了省十分钟压空路肩。”
清障队很快把左侧废渣挖开，一车碎瓷、煤渣和烂钢索被装走。顾言让人在每车渣料上挂编号牌，陈钢拍照留底。这个动作看似多余，却让几个本想把废料随手推到坡下的人收了手。
张世海看见后，低声对顾言道：“这时候还记这个？”
顾言把湿透的本子夹在怀里：“现在不记，水一冲，谁都说不清当年堵洞的是天灾还是人祸。抢险归抢险，账也要留。”
下午一点二十，钻进机组终于被拖到旧支洞入口外的临时平台边。车身上满是泥，帆布被雨打得贴在钢架上，滚刀组件的编号牌却仍然用油布包着，没被浸湿。
石大柱爬上拖车，亲手检查刀盘固定螺栓。廖工也上来，把防潮记录本递给赵工：“刀环温差、表面水汽、油封状态都记。等会儿定位前再复核一次，别让水汽进轴承。”
赵工点头，一边写一边骂：“这哪里像试制成功后的第一仗，简直是把厂子扔进泥塘里验。”
张世海站在平台边，盯着红松套盒和钢板垫层：“别抱怨了。能不能救东端，就看它能不能在这泥塘里站稳。”
楚天河走到平台前，看了一眼已经打下的四道临时锚桩：“先不上机。方工、老董、水务组复核支洞轴线；老梁检查承重；供电局试临时电源；消防和矿山救护把救援绳路布完。每一项签完，再让机器上平台。”
石大柱从车上跳下来，鞋底砸进泥里：“行。机器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