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钢板边缘:“往左!再左一掌!别压钢缆!”
石大柱钻到拖车侧面,摸了一把轮胎下的泥,又看了看前方坡度:“两台牵引车不能一起猛拉。前车稳拉,后车斜向纠偏,钢缆角度别超过二十度。老马,你吊车只做防侧翻,不准硬吊。”
老马瞪他:“我开天车吊大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石大柱抬头回瞪:“那你就更该知道,重件在泥路上翻一次,谁也扶不回来。”
张世海插到两人中间:“吵完没有?老马按他说的来。石大柱,你盯轮胎,别让车头把板拱起来。”
牵引车重新启动,发动机轰鸣声压过雨声。钢缆慢慢绷直,拖车前轮先轻轻抖了一下,随后从泥坑里往前挪出半尺。路边的人都屏住了气,刘满仓带着工人立刻把后面的红松和钢板往前倒腾,像给一头沉重的铁兽不断铺路。
“停!”石大柱突然喊。
牵引车司机立刻刹住。
他弯腰从钢板缝里拽出一截断裂钢筋,脸色发黑:“谁往路基里填过这种东西?轮胎扎了,整车趴这儿。”
路政干部尴尬得说不出话。陈钢走过去,把钢筋装进麻袋,拍照记录:“青龙桥南旧路基填料问题,现场固定。现在先抢通,责任后查。”
楚天河这时从堤段方向赶到。他没有站在路中央喊话,先走到牵引车司机旁边,看了油表和水温,又问路政:“备用牵引车到哪儿?”
“北口还有一台,十分钟。”
“让它别进软路段,停在硬路肩,钢缆接力。”楚天河转头看向顾言,“油料车和发电机不能堵在同一条线上,分成两批走。先保机器定位和照明,后续油料绕西堤路。”
顾言答得很快:“西堤路有一处积水,我已经让红虎厂叉车和两台拖拉机过去接驳。”
彭处长也赶到桥头,看见拖车一步一步挪,脸上绷得厉害:“距离支洞入口还有多远?”
张世海抹了一把雨:“直线没多远,难在最后那段废渣场。路更软,坡还偏。”
彭处长看表:“省防总暂缓窗口已经确认,起算时间十点五十八分。现在十一点四十二。你们还有五小时十六分。”
石大柱听见时间,脸色更难看:“别站这儿报数。给我人、木头、钢板,比报数管用。”
彭处长被顶得脸一沉,楚天河先开口:“彭处长负责向省里报进度,他必须报数。石大柱负责把机器拖到位,他必须要材料。各做各的,不互相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