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变化。
不断有新的骑兵从谷顶补充下来,将缺口重新封死。
谷顶的火把越来越多,将整片河谷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映在蛮兵脸上,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困在谷底的残余黑马骑兵们。
突围,以失败告终了。
华山岳肩头挨了一刀,左臂的皮甲被劈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将半个身子都染得湿透。
他喘着粗气站在阵心,长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黑马骑兵们一个个也都负了伤。
图门在谷顶上看得很清楚,他的笑声变得更加张狂,声量也大了几分。
整个河谷都能听到他那粗哑的嗓音:“华山岳,你的确很猛……面对老子这两三千人也敢主动进攻,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数到三,你如果还不束手就擒,我就下令让所有人一起冲下去,把你和你的弟兄剁成肉酱!
“一!”
华山岳抬头看着谷顶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胸膛剧烈起伏。
他又转头看了看身边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卒们。
只见黑马骑兵们一张张面孔在火光下被照得明暗交错。
这些人里面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兵卒,有四十多岁的老军士,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此时他们连身上的伤口都来不及包扎,只是在用眼神盯着他。
他们并不怕死。
跟着华山岳这么久,倒下的弟兄不计其数,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吃这碗饭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只要华山岳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舍弃一切,再次和他一起发起冲锋。
“二!”图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华山岳沉默了很久。
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知怎么的,突然闪现出萧瑜和李牧的身影。
“我所想要拥有的一切,如今都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东西……”
“我现在剩下的,只有你们这些跟我多年的生死兄弟了。”
他手中的长刀缓缓垂了下去,目光落在那些黑马骑兵身上:“你们得活着,回到玉门城去。”
黑马骑兵们闻言愣住了。
“图门!”华山岳像是做了一个重要决定,突然仰头高喊,“我跟你谈个条件!”
谷顶上,图门眯起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
他俯身趴在马鞍饶有兴趣地朝下看去,像是一只盯着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