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华山岳一马当先撞入蛮骑阵列。
他长刀横扫,刀锋带着全身的力道划过一名蛮兵的脖颈。
一颗头颅随着血柱飞上半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又落回人群中。
他毫不停顿,反手一刀又劈翻从左侧扑上来的第二名蛮兵。
他胯下战马的马蹄踏在那人胸膛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
身后的黑马骑兵从他撕开的缺口鱼贯涌入,短刀近身格杀。
战马互相冲撞,一时间河谷出口处刀光乱闪。
兵器的碰撞声、马匹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将寂静的夜撕扯得支离破碎。
蛮人的阵型被这股亡命冲击撞得晃动了一下,前排的人马被冲得人仰马翻,至少有四五十人在第一轮接触中便倒了下去。
但毕竟他们的人数占据了绝对优势,图门很快便从两翼调来了生力军合拢过来,将冲出去不到百步的骑兵又压回了谷口。
侧翼那支试图撕开口子的队伍也被拦腰截断,前后不能相顾,陷入了苦战!
华山岳左劈右砍,连杀七八人。
他身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黑色皮甲上沾满了黏腻的暗红色,月光下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就连他的战马鬃毛也被血迹浸透,结成一缕一缕贴在脖颈上。
但随着时间流逝,华山岳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
蛮人从三个方向不断涌上来,像是永远杀不完的潮水,刚砍翻一个便有两个人补上空位,刀光从四面八方朝他招呼过来。
突然,他的战马被一杆长矛刺中腹部。
那匹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腿跪倒,将他重重的甩了出去。
华山岳在落地前就地一滚,在一片刀光剑影中翻滚了三四圈,肩背撞上一块尖利的岩石!
剧痛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顺势从地上捡起一面蛮人丢弃的圆盾架住了当头劈下的一刀。
“退回去!退回去!”他嘶声喊道,声音已经哑了大半,但依然盖过了周围的厮杀声。
残余骑兵只能退回了河谷核心。
粗略清点了一下人数,三百骑已经折损了将近百人。
河谷底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有黑马骑兵的,也有蛮人的。
鲜血顺着河滩上石缝隙汇成细流,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但蛮人的数量优势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