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爷,您这心思也太细了,连那几只小虾米都不放过。”
许长年看了他一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仗咱们输不起,青山镇那边还等着粮食救命呢。”
“你这边多一分把握,咱们就少一分风险。”
薛欢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许爷放心,我明白轻重。”
“今晚我就带着弟兄们动手,保管让城墙上那位看得清清楚楚。”
许长年说:“去吧,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记住,尽量别伤人。”
“只管放火,少跟人动手。”
“懂,反正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兄弟们扯着嗓子多喊喊被!”
薛欢应了一声,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
许长年坐在帐子里,听着外头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喝在嘴里,心里头反而热了几分。
薛欢那边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牛金和洪亮的事了。
许长年让人把牛金和洪亮都叫到帐子里来。
牛金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又带着几分心疼。
一想到军营要没了……牛金就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他边军的帐篷,虽然不是新的,但也得花钱置办。
可为了干掉陈玄霸,那也不得不答应了,还能怎么办呢?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许长年,我问你一句,如何烧了营地,陈玄霸还不出来呢?”
刚进门,牛金就开口问道。
“那就走呗,我也没办法了。”
许长年双手一摊。
这废话问的,陈玄霸不出来,他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凉拌!
反正是输是赢,在此一搏了!
“你……”
“说说吧,今晚怎么打?”
牛金一屁股坐下,抱着胳膊问。
许长年在桌上铺开一张手绘的地图。
那是他从万年县回来以后,根据实地观察画出来的,城墙、城门、街道、县衙、粮仓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今天晚上,薛欢会在营地里放火。”
“火烧起来以后,陈玄霸只要站在城墙上就能看见。”
“他看见咱们大营火光冲天、乱成一团,十有八九会出城来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