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自己掂量。”
白云道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掀开帘子出去了。
反正都是片汤话,他自己看着糊弄吧。
许长年一个人坐在帐子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话。
白云道长这个人,能用,但现在不能全信。
鬼知道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许长年可没这么天真。
他今天出城来,更多的,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且行且看吧。
——
白云道长出了许长年的帐子,没急着回城,跟带路的镇兵说,想四处走走透透气。
那镇兵看了许长年一眼,许长年远远点了点头,镇兵就没再跟着,由他自己去了。
白云道长拎着拂尘,不紧不慢走在营地里,边走边打听。
很快就找到了薛欢那边去。
之所以要来找薛欢,是因为这出戏缺了他就唱不下去,陈玄霸那边,等着他回去汇报策反的结果。
他得拿到薛欢的亲口答应,才能把谎撒圆了。
薛欢正趴在草垫子上养伤,后背上的棍伤火辣辣的疼,听见脚步声扭头一看,先是一愣,然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撑着胳膊就要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啊你,白云!”
“你他妈还敢来找我?”
白云道长站在帐门口也不往里走,脸上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笑:“薛兄弟,好久不见了,身子还好?”
“好个屁!”薛欢挣扎着要起来打他,但后背上的伤扯得他龇牙咧嘴,还没站起来就又趴回去了,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嘴上却骂得越来越凶,“你他妈还有脸来见我?”
“当初在二龙山,赛当家的对你掏心掏肺,你倒好,危难时候自己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我劈了你!”
薛欢心里头是真窝火。
当初在二龙山的时候,白云是赛貂蝉最信任的军师,赛貂蝉什么事都跟他商量,把他当自己人。
可二龙山被围的时候,这老道士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溜了。
薛欢这人,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在他眼里白云跟叛徒没两样。
要不是现在后背疼得爬不起来,他非得扑上去给这老道士几拳。
白云道长不慌不忙地走进来,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在薛欢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