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张青山目光斜斜扫向一旁端坐的何凯,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他慢条斯理抽出一根香烟,啪的一声点燃,烟雾缓缓升腾。
他刻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训斥意味。
“何凯,话不能说得太理想化。”
“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整个睢山县就要群龙无首、停滞不前?我们是一级组织,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能感情用事。”
这番话大义凛然,摆明了要把夺权的行为,包装成公事公办。
何凯神色不动,还没等他开口反驳,旁边的徐涛先嗤笑一声。
徐涛指尖摩挲着烟身,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张县长,我多问一句。”
“这大半夜的,既没有紧急灾情,也没有突发事故,非要现在敲定代管权,你到底要决策什么大事?难道就是想拿走成书记的权力吗?”
一句话,直击要害。
张青山瞬间语塞,喉咙动了动,硬是接不上话。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格外难看。
死寂之中,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尴尬的僵持。
铃声刺耳,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声源。
是张青山的私人手机。
他低头扫了一眼来电屏幕,原本僵硬的脸色瞬间缓和,甚至带上一丝恭敬。
没有丝毫迟疑,他赶忙伸手按下免提键,刻意让全场都听见通话内容。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谄媚。
“龚书记,您好!我是张青山!”
电话那头,传来市委副书记龚振邦沉稳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青山同志,成海同志突发重病的事情,市里已经知晓。”
“我直接通知你,在成海住院治疗期间,睢山县委的日常工作,由徐涛同志全权代理,你给在场的常委们通报一声,严格执行安排。”
简简单单一段话,没有商量余地,是板上钉钉的通知。
张青山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喉结滚动,语气带着不甘,还想挣扎。
“龚书记,这……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不用。”
龚振邦语气强硬,直接打断他。
“我现在正在赶往省城的路上,成海同志颅内出血,情况不容乐观,眼下以治病为重,工作安排服从组织决定,不要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