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这个做了两年东曹的人,是天然适合负责起军功事宜,最起码是最能有效辅助桓温搞这个的人选。
但他不在。
就这样,时间来到午前,得到军令的诸将开始汇集。
桓温此次出兵四万五千,五百人一幢,幢主算一个独立的指挥官,但桓温不可能细致到将总体的军功直接推到每一个幢的层面,更没道理一天到晚跟一百来个幢主直接做辨析。
他今天要做的,其实是汇集那些有将军号、太守一层的人,来做讨论,确定诸如中路、前军、右翼、左翼谁功劳更大这种,对这些中上层先做好许诺和安抚,然后再对各部分划个比例,好让这些人回去跟下面的幢主一层做个计较。
而幢主们与更下层的人此时要计较的,其实是争辩哪个敌军甲士的脑袋要算到谁头上,跟随军参军们扯皮哪批缴获算自己的。
至于说等最终统计一出来,按照比例一分,你们这六个幢共享的战场上总共大约有三百个首级的功勋,结果六个幢加一起报了三千,那就是今天来开会的这些将军们的事情了,桓温怎么可能去管?将军、太守、都护这一层没有想象中那么少,基本上每五六个幢到七八个幢就有一个类似的存在,方便战场上指挥,以及行军、驻扎时统辖,讨论军略时也有资格直接向桓温提出建议。
这些人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登堂入室”那个级别。
不过,此时桓冲不在,薛珍不在,郗超、朱焘估计都还在蓝田关,蓝田周边也就是两万多人,又没了应诞、刘泓,中军据说也没了一位太守,实际上十个人都不足。
而这些人中,邓遐、高武、桓虔、周楚这四位明显又高于李述、竺行之等年轻或者出身较低的将领,自然更有发言权。
刘阿乘没有进去,桓温也没喊他,他就在门口听这四个年龄、性情不一的将领在里面争。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桓温装作没看到他了。
“你们争完了吗?”桓温忽然黑着脸打断了几人的争执。
争功是当然的,不争功如何与下属交代?原本例行陷入争吵的邓遐几人也无奈,而偏偏桓温本人的权威摆在那里,此番又刚刚大胜,还是人家亲临阵前督师获得的大胜,更不能顶撞了,只好赶紧请罪。“我觉得你们这些人的功勋加一起都不如一个人。”桓温见到几人俯首后,非但没有就坡下驴,反而变本加厉。
昨日负责替桓温指挥中军的高武无奈,率先开口:“昨日决胜之关键,正在明公亲临阵前,一举而破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