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所有人。
良久,苏秦极其轻声地,自语了两句。
声音很轻,散在那片曾经肃杀、如今却安宁的天地里。
“大寒&183;定规……终究,还是小了。”
“原来,真正的路,不在那一个字。”
他擡起头,望着那再不必疲于奔命的至尊身影,一字一句:
“在那一方,能护住所有人的,天。”
苏秦轻声说完那两句话后,眼前那片刚还安宁祥和的北境天地,忽然开始崩解。
高坡上那个静坐的至尊身影,那山下袅袅升起的炊烟
那一片被护住了不知多少代人的土地,尽数化作流光,一寸一寸地淡去了。
苏秦还没来得及回味方才那满心的震动,整个世界便已彻底消散。
四周重新归于一片混沌的空茫。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明明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苏秦的心头,却还沉甸甸地,压着方才旁观来的那一切。
压着那个青年眼里熬干了的光,压着那具冻僵在怀里的小小尸首,压着那一声响彻十万大山的悲嚎。
他知道,自己看的不是一段闲来无事的旧事。
那是一个人,用大半生的血和泪,趟出来的一条路。
而这条路,多半,就连着他接下来要过的关。
就在这空茫的正中央,一点微光亮起,缓缓地凝成了一本书。
那书悬浮在半空,通体古朴,封皮上没有一个字。
只在边角处,萦绕着一层与那扇门同源的寒霜。
苏秦定了定神,伸出手。
这一回,他的指尖没有再穿过去。
他能真切地触到那书页的质感,温润里带着一丝刺骨的寒。
像是隔着千百年的光阴,按在了一块沉睡的玄冰上。
他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苏秦的瞳孔便微微一凝。
这本书里讲的,是节衍身的铸造之法。
节衍身。
这三个字,苏秦再熟悉不过。
熟悉到,心口都隐隐发紧。
他的脑海里,没来由地,浮起了二师兄宋询的那张脸。
那是个被困在养气九层、终生再无寸进的废人。
一身惊才绝艳的法理天赋,被天润血案那一场祭刻罪证,生生耗了个干净。
可即便成了废人,宋询那双眼睛里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