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她笃定,苏秦迟早会想明白,会回头来谢她的不弃。
第二回,是在大考之前。
那一回,她不光带去了从前那份心意,还添上了一样东西。
银花。
那是仅次于金花的信物。
长明学党这等庞然大物,才拿得出来的招揽之资。
被下了银花的人,前程便有了一层极厚的托底,多少苦熬一辈子的修士,求都求不来。
白芷把银花,连同她的心意,一并摆在了苏秦面前。
她想,这一回,总该够了吧。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寒门学子,难道还能奢望,比这更好的造化?
可苏秦,又拒了。
依旧平静。
平静得,仿佛她捧在手心的那朵银花,与路边一颗不值钱的石子,并无分别。
那一刻,白芷是真的失望了。
不是失望于求而不得。
是失望于她竟看走了眼。
她原以为苏秦是块识时务、知进退的可造之材。
可两次三番地推拒她递出的恩典,在白芷看来,便只剩下一个解释了。
自负。
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
一个寒门子弟,竟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竟敢一而再地,把一位天官之女的垂青、把长明学党的银花,弃之如敝履。
白芷当时心里,是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恼意的。
她甚至隐隐想过,这种不识擡举的人,迟早要为他这份自负,栽一个大跟头。
而此刻。
白芷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幅画面。
望着那个青衫身影头顶,那朵金灿灿的、天官亲赐的金花。
望着他身前,那行从虚空里一笔一划凝出来的、闻所未闻的法术。
她那点曾经的恼意,那句“迟早要栽跟头”的笃定。
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就明白了。
苏秦拒绝她,从来就不是什么不识擡举。
也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
是他根本……就看不上。
她引以为傲的那根橄榄枝,那份天官之女的垂青。
她郑重其事捧出来的那朵银花,那份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托底——
在苏秦眼里,大约,从一开始,就轻得可笑。
因为他要走的那条路,比她所能给的,高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