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早该死了的人。
不但活着,还站到了一个,他们这辈子仰着头,都未必够得到的位置上。
“咱们……“
程天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
“是不是,看走眼了?”
陈南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望向画面的目光。
他没有回答程天。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头他们刚刚拚尽全力才斩杀的守护妖兽,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堪堪一千一百的名次。
第一次,觉得这点战功,这座中等洞府,乃至他们这一身的天骄之名,都显得,那样可笑。
一座上等洞府的深处。
白芷刚刚收服了一头看守秘藏的妖兽。
她是这一届数得着的天骄。
出身长明学党,又是一位天官的掌上明珠,门第之高,底蕴之厚,是寻常寒门子弟一辈子都望不到的。
那幅画面浮现的时候,她正在清点收获。
起初,她也只当是哪个侥幸入了主考官眼的学子,得了点彩头。
直到她看清了那朵金花。
又看清了金花落向的那个青衫身影。
白芷清点收获的手,停住了。
苏秦。
这个名字,她记得。
记得极清楚。
她想起了不久之前的那两回。
头一回,是她主动寻上门去。
那时的苏秦,在白松院里已经小有名气,可在白芷眼里,也不过是块尚未完全显露光华的、有些意思的璞玉。
她欣赏他的天赋,更难得是看上了他那份不卑不亢、宠辱不惊的心性。
于是她极其大方地,向这个寒门子弟,递出了一根橄榄枝,让他做她的道侣。
在白芷看来,这是天大的恩典。
她是什么出身?
长明学党,天官之女。
多少白松院的青年才俊,挤破了头想得她一个正眼。
她肯垂青一个连像样家世都拿不出手的学子,已经是俯就到了尘埃里。
可苏秦,拒了。
拒得极其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回绝一桩与他全然无关的买卖,连半分受宠若惊的惶恐都欠奉。
白芷当时没动气。
她只当这寒门子弟是少年心性,一时拎不清这天上掉下来的造化有多重。
她甚至还留了句话:不急,给你考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