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个名次,不该只是第三。
这话他没说出口,可阁内几个教习,都从他那拧紧的眉头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我跟你们算笔账。”
彭教习那阴冷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这一回年考改制,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从前的年考,哪有钻遗迹、抢造化这一套规矩。”
他干瘪的手指,在膝头一下一下地敲着。
“如今全变了。一座山河社稷图铺开,万余学子撒进去,各凭本事厮杀夺宝。
名次怎么排,新定的规矩,明明白白,就一条。”
“战功。”
阁内几个教习,都点了点头。
彭教习接着往下捋。
战功的大头,看的就是一样东西,你钻进去的那座遗迹,是个什么成色。
钻下等遗迹的,捞不着什么油水,撑死了在中游打转。钻中等遗迹的,能往前挤一挤,摸到前百。
“而真正能争一争头名的。”
彭教习顿了顿:
“得是那些,把一整座上等遗迹,从外围杀阵到核心传承,啃得干干净净的狠人。”
“照这新规矩折算,一座上等遗迹啃干净,那笔战功,足以压住全场,稳稳坐上头名。”
这是阁内几个老手,掰着指头算出来的、这头一届年考的天花板。
可问题,就出在苏秦身上。
“苏秦钻的那座青玄洞府,名义上,记的是上等。”
开口的是丰教习。
这位鉴宝一脉的教习,身形微胖,面相和善,此刻却透出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上等?”
阁里有个资历尚浅的教习,愣了一下。
可那座洞府里出来的东西,果位青睐,节衍胚,还有那门刚刚创出来的六品法术,哪一样,是上等遗迹该有的成色?
丰教习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正是这个理。
那座洞府,挂的是上等的名头。
可从它肚子里掏出来的每一样造化,都金贵得没了边,没一件,是寻常上等遗迹拿得出来的。”
阁里的人,心里其实早就默认了一件事。
这座挂着上等名头的洞府,里头出的东西,跟绝等,没两样。
正因如此,苏秦光凭这些堪比绝等的造化,又添上创法、金花,才能在没有通关的情形下,硬生生地,把名次顶到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