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估值。
可她万没料到,自己一修再修的那个估值,竟还是,估低了。
创法。六品。金花。
丁洛灵极其缓慢地,在心底,重新核算了一遍。
她这一路,跟着蔡云,进的是薪火社的船。
可如今再看苏秦……
这个同样在他们这条船上的人,价值,已经在这短短一场年考里,翻着跟头地,窜了上去。
窜到了一个,连她都需要重新仰头去看的高度。
丁洛灵的眼神,极其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她不是没动过别的心思。
可那点心思,刚一冒头,就被她自己,极其干脆地,按了下去。
嫉妒?
不。
嫉妒,是给那些没本事看清局势的蠢货准备的。
她丁洛灵,是个清醒人。
清醒人,只会盘算,怎么在这种人崛起的过程里,替自己,谋一个最划算的位置。
……
第三个黑色空间里。
莫白的反应,是几个人里,最平静的。
他靠着茶室的墙根站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短打,像一道贴在墙上的影子。
那幅画面浮现,他只是擡眼,淡淡地,看了一眼。
没有惊呼,没有失态。
莫白是从死人堆里,一具一具尸体上,爬出来的。
他这辈子见得最多的,就是力量。
他也最懂,力量这东西,是怎么一回事。
它不讲道理,不论出身,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资格活下去,有资格站在高处。
早先,在苏秦越过他、第一次展露出那等战力的时候,莫白就极其干脆地,低头喊过一声“师兄”。
那一声,喊得没有半分勉强。
因为对力量绝对的尊崇,早已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此刻。
看着画面里那个创出六品法术、受了天官金花的青衫身影。
莫白那只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手,极其轻微地,松开了。
他在心底,极其平静地,把那声“师兄”,又默念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那两个字背后的分量,比从前,重了不知多少。
那已经不是一个寻常意义上、强他一头的“师兄“了。
那是一个,他这辈子,无论怎么拚命,都望不到背影的人。
莫白对此,没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