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卷宗里,见过的,全新的法术。
“这……“
冯教习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学子顿悟,见过学子开窍,见过天赋绝佳的苗子一日千里。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养气五层的学子,在一场年考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悟出了一门……
前所未有的法术。
不是学会了一门法术。
是悟出了一门,这世上原本不存在的法术。
“创法。”
彭教习那阴冷的嗓音,此刻也变了调。
“他这是……在创法。”
这两个字一出,天鉴阁内几个资历尚浅的教习,脸色齐齐变了。
创法。
在大周仙朝,这是一个分量重得吓人的词。
学一门法术,需要的是悟性和苦功。
而创一门法术……
那需要的,是对天地法则最本质的洞察,是足以开宗立派的眼界与积累。
整个大周仙朝,能够独立创出一门完整法术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各大学党的祖师级人物,是能在朝堂上、在史书里留下名字的存在。
而现在。
一个养气五层、连铸身境的门槛都没摸到的二级院学子。
悟出了一门全新的法术。
“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教习喃喃道:
“他才养气五层啊……“
“以愿力创法……“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开口,他的声音里,是一种连他这位即将高升地官的人官,都压不住的凝重:
“这门法术的根基,是民意,是众生之愿。”
“自下而上。”
丁巡检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极其久远的、几乎被他遗忘的传闻。
很多年前,在长明学党还未彻底沉寂的时候,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据说也在钻研一门“以民意为根基“的法术。
那门法术,被认为是足以撼动大周仙朝“自上而下”资源体系的、极其危险的东西。
后来,那位人物销声匿迹。
那门法术,也成了一个无人提起的禁忌。
丁巡检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水镜上苏秦的身影,移向了长桌最左侧。
移向了那个一直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