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穿过了画面,什么都没有碰到。
镜面里的王虎,正在被那片九等的黑暗吞噬那种黑暗不是简单的着不见。
它是一种带有实质的、极其浓稠的规则之力,像是无数只着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极其缓慢地挤压着王虎的身体。
王虎的粗布短打在黑暗的挤压下开始一寸一寸地碎裂。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不是伤口。
是经脉在体内崩溃后,从皮肤表面渗出来的血线。
聚元九层的修为,在九等刑罚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但主虎还站看。
歪歪扭扭的,像一棵被暴风刮弯了腰的老树他着到了苏奏。
隔着那面模糊的镜面,隔着两个不同的空间,隔着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生死线。他着到了苏奏。
那张胖乎乎的、被黑暗的规则之力压得几乎变形的脸上,嘴角极其微小地、极其笨拙地翘了一下。他在笑。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裂缝,带着血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楚。“苏秦。"
“值……值得的。
苏奏的指甲深深地进了掌心。
他站在那片虚白的空间里,浑身僵硬得像一尊石像,但他的眼眶已经控制不住了。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眼底涵涌着,冲撞着,像是一条被堵了太久的河。你
苏奏的声音在发颤。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你疯了,想说谁让你这么做的,想说你一个聚元九层去扛九等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太清楚了。
如果换一个人站在王虎的位置上,换一个跟他苏奏没有那份交情的人,拿着一等刑罚,安安全全地站在雪地里吹吹风就能过关,没有人会做这种事。
没有人会放着活路不走,去替别人扛一个连八等都不是、而是超出上限的九等。但王虎做了。
那个从流云镇来的泥腿子。
那个曾经聚元一层、连教习都记不住名字的废物。
那个抱着一具叫苏丁的草倪练了三个月、从外舍的烂泥坑里爬出来的胖子。
他本可以安安心心的等待大考结束,他将凭借这超出其他人的探索进度,以毫无争议的第一名,以天元之身,普级二级院,
他的前途本一片光明,所有的苦难都熬过来了。但他依旧毅然的选择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