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河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涟漪。
那个戴着斗笠的背影,并没有回头。
但他那握着紫竹鱼竿的手,却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
“稍等我一会。”
声音从斗笠下传出。
极其温润,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就像是老村长在村头遇见了串门的晚辈,手里正忙着编竹筐,随口说出的一句寻常寒暄。
苏秦没有回答。
他只是极其规矩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这一等,就是足足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里,日头偏了几分,将苏秦的影子在泥地上拉得老长。
河风将他青色道袍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
但他整个人的呼吸,心跳的节奏,甚至连眼神的焦距,都没有发生任何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没有表现出被冷落的不满,也没有露出想要一探究竞的焦急。
他在等蔡云上鱼。
也在等蔡云开局。
在大周仙朝这口深不见底的官场大锅里熬煮,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丢了筹码。“哗啦”
平静的河面突然被打破。
紫竹鱼竿的尖端极其剧烈地弯曲成一个惊险的孤度。
蔡云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提。
一条通体呈现出淡淡银色、只有巴掌大小的灵鱼,破水而出。
鱼鳞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优美的抛物线,落在了蔡云身旁的鱼篓里。灵鱼在鱼篓里翻腾了两下,发出沉闷的扑腾声。
蔡云将鱼竿放下。
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去摘头上的斗笠,只是转过身,面向苏秦。
“你来晚了。”
蔡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但话里的机锋,却像是一把藏在暗处的软刀子,直直地递了过来。
这封信,是在苏秦刚入三级院试听的第一天,就交到他手上的。
半个月。
苏秦硬是把这封信压在储物戒里,直到今天才来。
在大周官场,让上位者等,是极其犯忌讳的事情。这往往意味着不臣之心,或者待价而沽。苏秦面容平静,没有因为这句带着敲打意味的话而乱了阵脚。
他看着蔡云那张隐藏在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