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黄方迟迟没有动作,苏秦微微挑了挑眉,轻声间了一句。
“没……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黄方猛地回过神来,仿佛被烫了一下似的,慌忙伸手将那卷轴捧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他双手捧着卷轴,将一缕真元注入那木桌上的一块验印法盘之中。
“嗡”
法盘上亮起一道柔和的青光,扫过卷轴。
紧接着。
“哢哒”一声轻响。
那座庞大无比的八角祭坛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的机枢咬合声。
原本暗淡的空冥石上,那些繁复的空间阵纹,仿佛从沉睡中苏醒,开始一点一点地,亮起了刺目的银白色光芒。通道,开启了。
黄方将那卷轴重新卷好,双手毕恭毕敬地递还给苏秦。
但。
在递出卷轴的这一刻。
这位在庶务殿干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人走茶凉、向来明哲保身的底层执事。
那双总是透着市侩与圆滑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甚至带着几分唏嘘的光芒。他看着苏秦。
看着这个他亲手办理了新生入住、又亲手办理了入室弟子、如今,又要亲手将其送入三级院的少年。黄方的手,在半空中极其轻微地停顿了半息。
“苏师兄……”
黄方忽然改了口。
他没有再叫“大人”,而是换回了那个在道院里,代表着同门情谊的称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再是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恭谨,而是透出了一种极其隐晦的、发自肺腑的善意:“这传送阵一开……
“您这一去,可就真的踏出这惠春县的地界了。”
黄方的目光越过苏秦的肩膀,望向那翻滚的云海,语气中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
“二级院,不管怎么争,怎么斗,那也是在咱们这县里头的一亩三分地打转。”
“大家知根知底,做事多少还留着几分底线。”
“但……”
黄方收回目光,直视着苏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级院,不同。”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县。”
“它,属于整个……【青云府】!”
“那里,没有庸才。”
黄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那里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