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哪怕是咱们炼器堂的师兄,带着足量的辟谷丹进去,此刻也该是在为如何分配口粮而焦头烂额,在为如何安抚那些即将暴动的灾民而精打细算。”夏安的目光有些发直,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僵硬的封彦,语气中带着一种寻求认同的茫然:“封师兄……你看到了吗?”
“他……他那是粮食啊。”
“不是幻术变出来的障眼法,也不是什么透支地力的邪术。”
“那是实打实的、能让人吃饱肚子、甚至还能富余出来的……军粮。”
封彦没有说话。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双手抱胸、倚靠栏杆的姿势,只是那原本环抱的双臂,此刻却勒得紧紧的,指节深深地嵌入了衣袖之中,泛出一片惨白。他那张向来带着几分傲气与刻薄的脸上,此刻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后的木然。他的目光在光幕上那一百个正在大快朵颐的灾民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正在为了半个草根而打得头破血流的其他考生画面。那种对比,太强烈了。
强烈到让他觉得荒谬。
“粮食……
封彦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声带受损了一般:
“在这“饥荒’规则的灵窟里,粮食就是命,就是秩序,就是……分数。”
他缓缓闭上眼,似乎是不忍再看,又似乎是在脑海中进行着一场绝望的推演:
“有了这一批粮,他那一百个灾民,至少在接下来的三天……不,在接下来的十天里,都不会有饿死之虞。”“哪怕他接下来什么都不干,哪怕他就躺在那稻草堆上睡觉。”
“只要这一百人不减员,只要这一百人还活着……”
封彦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清醒:
“他的排名,就不可能掉出前三百!”
“不可能了…
“六百三十七名考生,还有许多人为了第一口水发愁,正在面临灾民的哗变。”
“而他……”
“他已经通关了第一阶段的“生存’,直接跨入了“建设’的门槛。”
“这就是……降维打击。”
封彦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张治和刘铁的心口上来回拉扯。
张治整个人瘫软在石凳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的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
“五百五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