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辣的官场求生本能,让他咽了口唾沫,立刻开始打太极。
“楚省长,陆远同志的改革魄力和实干手腕,全省有目共睹。”
郑光明字斟句酌,生怕踩了地雷。
“但我毕竟只是个服务省委的秘书长,不负责干部的具体考察。”
他把身子佝偻了几分,姿态放得极低。
“这事儿,我绝对服从常委会议的集体决议。”
标准的和稀泥。
听完这番滴水不漏的套话。
楚风云笑了。
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光明同志,政治觉悟很高。”
楚风云屈起手指。
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两声闷响,敲得郑光明心惊肉跳。
“你能时刻跟常委会的大局保持一致,我很高兴。”
楚风云微微前倾身子。
嗓音压低了半分。
“只要你这双眼睛,别总是只盯着省委那边某一个山头。”
“咱们这套班子,就能长治久安。”
说到这。
楚风云站直了身体。
语气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有些压在柜子底下的账,我不去翻,不代表火星子熄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说呢?”
话音落地。
郑光明握着老花镜的手指,彻底僵住了。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当年前任常务副省长李达海留下的一堆烂账。
他虽不是主谋。
但绝对经手过不少擦边球的脏活。
这把悬在头顶的铡刀,楚风云一直没落下来。
但今天。
这冰冷的刀刃,已经结结实实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哪里是探讨人选。
这分明是告诉他,后天的常委会上要是敢投反对票。
楚风云就会重翻旧账。
郑光明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接。
他双手死死贴着大腿两侧的裤缝。
满脸发白,重重点了点头。
“明白。”
“楚省长,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
楚风云满意地扬了扬眉毛。
对付这种惊弓之鸟,只要敲碎了他的胆子,他就连挣扎的念头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