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继续装填!”
另一边,钱彩凤的也浑身是伤,她默默走到了王二牛身后站定。
王二牛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从清水村一路走到镇远关。
成亲、生子、分别,又在边关重逢。
这些年,他们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死,也说过无数次一定要活着回去,可到了这一刻,真正能说出口的话反而不多。
钱彩凤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她当年在永乐镇张家镖局里答应他,自己愿意嫁给他时一模一样。利落,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二牛,嫁给你,我不后悔!”
王二牛也笑了,“娶了你,我也不后悔!”
钱彩凤握紧短刀,“那便一起吧!”
“好。”
两人并肩站在城头,看着再次冲来的王庭大军。
此刻,他们不是镇远关的将军,也不是队正。
只是一对决定一起活,也愿意一起死战的夫妻。
……
时间一点点过去,守军越来越少,城头上能够继续作战的,已经不足两千人。
王二牛站在最高处,浑身都是血。
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又沿着刀尖一滴滴落在城砖上。
他举起那把已经卷刃的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镇远军!”
城墙上,零零散散的声音响起。
“在!”
声音不大,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王二牛再次吼道:“告诉老子,你们怕不怕死?!”
城头短暂安静了一瞬。
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卒忽然大喊:“怕!”
“老子才娶媳妇,还没生儿子,当然怕死!
可鞑-子想进城,就得先从老子尸体上踩过去!”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喊道:“对!踩过去!”
“老子死了,还有儿子!”
“儿子死了,还有孙子!”
“镇远关就是咱们的家!”
“后面是咱们的爹娘、媳妇和孩子,退一步,他们就得死!”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人声音沙哑,有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却依旧用刀敲击着城砖。
王二牛仰头大笑。
“好!”
“这才是我镇远关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