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交出的骑兵、战马和粮食。
若是能从中间拆开一道口子,让那些中小部落知道,不听王庭的话也能活,甚至能活得更好,确实比年年守在边墙上等他们要强。”
说到这里,萧昭翊再次看向崔显正,“只是此事牵扯不小。”
“草原人未必可信,林家也不能在西北自行其是,镇远军更不可能为了几个部落便随意出关。后续如何调拨物资,如何记账,也要户部先拟定出章程。”
崔显正听到这里,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萧昭翊看见后,转头问道:“崔卿为何发笑?”
“臣只是觉得巧,陛下与臣那不省心的弟子,竟想到了一处。”
萧昭翊目光微动。
“王明远?”
“正是。”
崔显正从袖中取出那份《西北安边策》,双手呈上。
“明远没有正式上奏,只先送给臣推演。他在信中说,欲以商路分王庭之势,以互市减边关之战,问臣此路可不可行。”
萧昭翊接过策论,慢慢看了起来。
养心殿安静了许久。
他看得很细,遇到分级互市、禁止兵器流出和多方共同查账之处,还特意停下来重新看了一遍。
等翻到最后那句“先试一部,再开一市;有效则进,无效则止”时,萧昭翊眼中的神色也缓和了些。
“看来他在江南那一趟,确实学会了不少东西。没有一开口便说永绝边患,也没有说一座互市便能让草原臣服,知道先试,知道给自己留退路,倒是比过去稳重了。”
崔显正听见这话,不由替弟子辩了一句。
“陛下,明远过去做事虽然急了些,但也不是不知进退。”
萧昭翊看了他一眼。
“朕说他一句,崔卿便急着护上了?”
“臣只是据实而言。”
崔显正脸不红心不跳,萧昭翊懒得与他争,又低头将策论看了一遍。
“此法可试。但必须慢,也必须稳。”
“阿金台兄妹可以用,却不能信得太快。林家可以走商,却不能借机在草原养出一支只听林家号令的兵马。
镇远军可以保护商路,却不能越过边防,公开替草原部落争夺草场。”
“还有兵器。”
萧昭翊的声音沉了些。
“一柄刀、一张弓、一块能打造兵器的精铁,都不能从这条线流出去。”
崔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