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策真推下去,不知要踩多少人的脚。”
崔夫人坐在旁边,看见他说着麻烦,眼中却有藏不住的满意,不由笑了一声。
“嘴上说人家给你找事,心里怕是得意得很。明远要是真只会跟在你后头点头,你当初还能看得上他?”
崔显正被说中心思,轻咳一声。
“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是不懂。”
崔夫人也不和他争,只起身把另一盏灯点亮。
“我只知道明远现在远在西北,身边全是兵马和鞑-子。你是他师父,能帮便多帮些,别让他一个人在那边顶着。”
“这还用你说?”
崔显正嘴里嫌弃,手上却已经重新翻开策论。
这一看,便一直看到了后半夜。
次日早朝结束后,他没有直接返回户部,而是让人递了牌子,请求面见陛下。
养心殿内,萧昭翊也正看着几封前两日从西北送回的密报。
见崔显正进来,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让人搬来一把椅子。
“崔卿来得正好,朕这几日收到了西北最新的战报。王庭主力虽然暂时收缩,可草原各部暗流涌动,西北来年的军费、粮草,也需要户部提前计算,朕正想召你商议。”
“此外,还有一事,是关于在西北边关开展互市,也需与你商议。”
崔显正听见“互市”两个字,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而萧昭翊则直接将桌上一封密报递给他。
“这是皇商林家送回的消息。”
崔显正双手接过。
密报正是林木兰通过林家暗线送来的,上面详细写着阿金台兄妹反抗王庭、与林家交换物资,又将军情送入镇远关的经过。
最后,林木兰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庭如今大败,根基不稳,中小部落因征兵和抢夺牛羊而离心,此时若只把阿金台兄妹当成一群普通叛逆放任不管,等王庭缓过气来,迟早会把他们一一清理干净。
林家愿意继续以商路试探草原各部,用货物换取情报和皮毛,却需要朝廷明确底线,也需要边军在必要时保护商路。
崔显正将密报看完,抬头看向陛下,而萧昭翊继续开口道:“林家在草原上的商路,本就有朕的默许。”
“此次林家没有先求兵,只请求允许她继续试探,倒是比一些只会伸手要东西的官员清醒。
朕也在想,王庭南下,靠的不只是他们本部兵马,还有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