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地扫过漆黑的雨林。
空气中,除了泥土的腥气,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以及一种让人闻了直犯恶心的甜腻血腥。
那是日军驻扎在华北某处山脉深处的一个秘密营地。
同时,也是阴阳寮随军布置的一处临时祭坛。
“二师兄,这帮小鬼子防得挺严实啊。”
张怀义凑到张天奕身边,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在雨幕中来回扫视。
他伸出手指指着前方:
“外围四个沙袋暗堡,每个口子架着两挺歪把子。巡逻队十分钟过一趟,全背着三八大盖。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张怀义搓了搓冻僵的手,压低声音分析道:
“这帮阴阳师邪门得很,咱们这一路摸过来,地上起码踩着了三个预警用的针法。”
“硬闯肯定吃亏,咱们得想个法子智取,比如……”
“智取个屁。”
张天奕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抬手在张怀义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老八的命符红光都快变成粉色了,再等下去,咱们就只能进去给他收尸拼骨头了。”
张天奕压低了帽檐,将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厉的眼眸隐藏在阴影之下。
“在这荒山野岭的,规矩只有一条。”
“只要把喘气的全弄死,那就是最完美的潜入。”
张怀义揉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
“得嘞,二师兄说啥就是啥。我给您打下手。”
两人像两只在雨夜中觅食的野豹,贴着满是荆棘的泥地,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越靠近那个营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越发浓烈。
当他们避开两道探照灯的扫射,借着几辆废弃军用卡车的掩护,终于看清营地中央的景象时。
张怀义一直挂在嘴边的贼笑,彻底消失了。
张天奕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停顿。
营地的正中央,并没有搭设帐篷。
那是一片被强行推平的泥地,周围竖着九根粗壮的木桩。
每一根木桩上,都用铁丝死死地捆着一个人!
有穿着各色短打的异人,也有穿着粗布棉袄、甚至还扎着麻花辫的普通平民!
这些人,全都低垂着脑袋,生死不知。
他们的手腕和脚踝处,被割开了深深的口子。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木桩,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