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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快就将目光转向了一份更大的遗产——安茹家族在法兰西境内的领地。
这些领地不仅包括了近在咫尺的安茹公国,还有暂时陷于皇帝之手的普罗旺斯伯国。
对于早已丢失的那不勒斯王国和目前明显抢不到的洛林公国,如果能拿个宣称也是很不错的。
在安茹公爵勒内失去了所有直系继承人之后,按照当年分封王室支系时定下的契约,安茹家族的领地应该在勒内死后悉数收归王室。
一想到这里,路易十一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快去将安茹公爵请来!”
不多时,安茹公爵便受召来到了国王的营帐,跟在他身旁的还有他的侄子曼恩伯爵查理和他的外孙沃代蒙伯爵小勒内。
看到勒内身旁的两位随行者,路易十一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我亲爱的舅舅,关于尼古拉的事,还请你节哀。”路易十一故作感伤地安慰道。
不过,浑浑噩噩的老公爵满是皱纹的眼角还带着泪痕,此时并没有什么心思在这里跟路易十一扮演一对虚情假意的舅舅和外甥。
“陛下有什么吩咐还请直说吧,我已经遵照您的指示将安茹的军队全都带来了,您现在下定决心发起进攻了吗?”
“不不,暂时不用着急,”路易十一摇了摇头,“我的兄弟统治的是一片焦土,他不可能有足够的财力一直维持一支庞大的军队。
我们集结在这里,他就不得不扩充军队严阵以待,而我们只需要把控住卢瓦尔河谷,时不时对上游和北方造成一些压力,他的军队就必须维持下去,直到最后因为发不出军饷,筹不到军粮而自行崩溃。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安心驻扎,主动权自然就会回到我们手中。”
路易十一沉稳的分析令几人忍不住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依旧厌恶赌博式的正面决战,但这位国王显然比从前更加熟悉军队的运用方法,而这也让他们看到了光复法兰西的曙光。
不过,路易十一随后的话却让三人面色变得阴沉。
“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安茹家族遗产继承的问题吧。”
“您这是什么意思?”勒内还没发话,一旁的曼恩伯爵就坐不住了。
就在不久前,勉强从儿子和孙子接连去世的打击中缓过来的勒内紧急修改了自己的遗嘱,将安茹和普罗旺斯交给侄子曼恩伯爵继承,而将洛林公爵的爵位交给外孙沃代蒙伯爵小勒内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