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已经挂了。
刘世新咬着牙,又拨了一个。
“王总经理,您好,我想问一下,咱们之前谈的那个带鱼罐头的合作……”
对方的声音很冷淡。
“对不起,我们跟鹭城罐头厂已经签了长期合同了,没有再合作的打算。”
“鹭城罐头厂?”
电话又挂了。
刘世新握着话筒,整个人愣在原地良久。
他总算明白了。
哪怕他来到罐头厂,不开展新业务,原本那些客户资源也都被吴厂长给带走了。
刘世新嘴角抽搐,忍不住自嘲起来,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个小丑!
良久,他站起身。
重新站在他爹面前。
“爹……”
刘世新的声音干涩,“我最后再求您一次,你得想办法把我调走,不然这个锅我就背定了。”
刘建业看了他一眼,随后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报纸,推到桌边。
“你自己看吧。”
刘世新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鲤城晚报。
第二版正中间。
有个醒目的标题赫然在目——
《西方先进管理模式本地化失败——论一家国营大厂的衰败之路》
文章很长,里面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可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被摆在了台面上。
看到这些东西后,刘世新立马就明白了,厂里面有人早早就出卖了他。
刘世新的手开始发抖。
他很清楚,登报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他这件事已经定性了,没法改变了。
难怪他爹说没法帮。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刘建业轻声说道:“你收拾一下,明天去厂里,把交接手续办了。
咱们家在鲤城还是有点势力的,只要你的案件,不被转移到省里,咱们家还是能帮你从轻处理的。”
刘世新没有回答。
他脑袋嗡嗡的,满脑子全都是陈渔那张笑起来贱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