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太过熟悉吗,还有渔民那种沁到骨子里的黑,他还真以为是哪位领导干部来他家了。
以前阿爹过来时,穿的都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袖口都磨毛了边。
今天这身很清楚啊。
“爹,您要来,怎么不提前写信跟我讲一下。”
“给你写信,你知道回吗?”陈父冷哼了声:“刚琴芳还在跟我抱怨,你这人一点都不上进,在卷烟厂这么多年,就没升职过。”
陈立山嘴角抽了抽。
他还没诉苦呢,自家婆娘倒先告上状了。
他瞥了眼茶几上那堆东西——猪脚罐头、黄桃罐头、大白兔奶糖、麦乳精,整整齐齐码了一小堆。
难怪自家婆娘今天这么好说话。
陈立山凑到老四身边,压低声音问:“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你买的吧?”
“我要说阿爹买你的,你会信吗?”
“他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肯定是你出的主意。”
陈渔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笑笑。
既然婆娘今天好说话,陈立山清了清嗓子,突然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式来。
“琴芳……阿爹和小叔子都来了,你等会儿去菜市场多买两个菜。”
张琴芳脸上笑盈盈的,眼角却带着一抹杀意。
不过今天小叔子在,面子还是要给的。他们家以后能不能翻身,还真得指望这个小叔子。
“好,我这就去买。干脆再给你们买几瓶酒回来,你跟小叔子好久没见了,正好喝两杯。”
“那必须的。”陈立山腰杆挺得笔直。
看着她出门的背影,他心里那叫一个爽。
多久没这么使唤过她了?平常都是他被当狗一样使唤,今天总算翻了回身。
他甚至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老四能常来就好了。
只要老四在,他家这只母老虎就会间歇性变乖,不会整日发疯。
等儿媳出门后。
陈有国瞥了眼老二脸颊和手臂上的几道红痕,皱了皱眉。
“被琴芳挠的?”
陈立山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这个……”
陈立山犹豫了一下。
这件事,他还真不方便跟阿爹讲,因为阿爹估计也不会支持他。
说不定,还会站在他老婆那边,去年跟老四谈完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