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山愣住了,这画风不对劲啊,就他媳妇那爆脾气。
哪怕阿爹来了,不说甩脸色,至少也该不咸不淡才对。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正琢磨时,他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子,推开门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把塑料大枪,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爹你看,阿公给我买这把玩具枪了,还买了好多好多兔子奶糖。”
陈立山看了眼儿子手里那把枪,心口一阵肉疼。
那塑料枪是进口的,百货商场要卖二十多块。
他儿子先前一直吵着要,说什么同学有一把,结果被他狠狠揍了一顿——不是舍不得,是真买不起。
“你小叔都来了,还不赶紧打个招呼。”
陈思齐仰着脸,好奇地打量着陈渔:“是小地瓜的爹吗?”
“没大没小!”陈立山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叫小叔。”
“小叔好。”
“又长高了。”陈渔摸了摸他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到他手里:“还挺好礼貌的,就当是见面礼,拿去买玩具。”
陈思齐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十块钱,眼睛瞪得溜圆,懵懵地抬头看向阿爹阿娘。
“老四,你这样可不行,太见外了!”陈立山急了,伸手就要把钱拿回来。
张琴芳也跟着客气:“小叔子,这可使不得。”
陈立山刚打算拿过儿子手里那张大团结,打算把钱给还回去。
可那臭小子死死攥着钱,根本没有撒手的意思。陈立山瞪了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陈渔摆摆手:“哥,钱都给出去了,哪有再拿回来的道理。当年思齐满月时我都没来,今天就算补上了。”
“这……”
陈立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当年这孩子满月时,你个混蛋都还是个没结婚的街溜子。那时候琴芳就请了她娘家那边的亲戚,压根没请他们陈家的人,连阿爹阿娘都没来。
因为这件事,阿爹气得好久没跟他说话,骂他明明是娶老婆,却搞得跟上门女婿一样。
陈立山说道:“还不快谢谢你小叔。”
“谢谢小叔!”
陈思齐把钱揣进兜里,抱着新枪跑回屋,嘴里还喊着:“阿公你看!小叔给我钱了!”
陈立山进屋后,看到藤椅上坐着的那位中年人后,嘴巴张得老大。
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