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悄悄转向观众席,扫过一张张被灯光照亮的脸。
一个穿衬衫的年轻男人原本还举着手机录像,听到这里,手慢慢垂了下来。
屏幕还亮着,镜头却只拍到他膝盖上的一片光。
他低头笑了一下,像是被哪句歌词戳中了,又像是不想让旁边的人看见自己眼眶发红。
前排,一个刚才还举着灯牌喊得最大声的女孩,也不喊了。
手里的灯牌一点点低了下去,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下一秒,副歌落下。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第一段副歌唱完,现场没有立刻尖叫。
也没人急着鼓掌,大家好像都被这首歌按在了座位上。
后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老粉转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首歌,和《无名的人》有点像?”
旁边的路人粉愣了一下。
“旋律不像啊。”
老粉摇摇头,眼底有些发涩。
“不是旋律。”
“是他还是在唱那些,没人看见的人。”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人都沉默了。
很多人终于反应过来。
这首歌像的不是《无名的人》的旋律。
是那股劲儿。
他还是在唱那些没被看见、也没被记住的人。
挤公交的,送外卖的,加夜班的。
在人海里浮沉,却还咬着牙往前走的普通人。
四合院书房。
楚渊听完第一段,原本拧着的眉头,慢慢松了些。
弟子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懵,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老师,他这首歌……好听是好听,但跟咱们民乐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楚渊看着屏幕里那个安静弹琴的年轻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才难得。”
弟子没听懂。
“难得什么?”
楚渊叹了口气,手掌覆在二胡的琴筒上。
“被人指着鼻子骂没敬畏之心,说他污染传统。”
“换个年轻气盛的,这会儿早就恨不得把二胡、古筝、唢呐全搬上台,对着镜头砸回去。”
“可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