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音都被压了下去。
慵懒的r≈ap;b唱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京剧戏腔。
高音干净。
真假音转换没有断层。
最高处的尾音被他稳稳勒住,没有飘,也没有虚。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迭——”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独缺 你一生了解——”
音协理事刘建元猛地站了起来。
“砰!”
他手肘带翻了面前的紫砂茶杯。
茶水流了一桌,顺着桌沿滴在他的西裤上。
他没低头看。
他盯着凌夜,嘴唇都在发颤。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凌夜现在的唱法,不是普通假音。
他在真音和假音之间,做着极快且丝滑的切换。
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拉扯感。
声音粘连在一起,连而不断。
那正是书法里的牵丝映带。
重音落下,是提按。
尾音百转,是顿挫。
方案上那句“以旋律的提按、转音的牵丝,重构行书笔意”,刘建元原本以为是句漂亮空话。
可现在,凌夜用嗓子把这句话唱了出来。
他把书法的墨韵,塞进了旋律里。
刘建元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都按得发白。
会议室里,除了伴奏和凌夜的戏腔,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几个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保守派理事,全都坐直了身体。
作协副会长连连点头,手里的铅笔在纸上越划越快。
宋清靠在椅背上,脸色铁青。
他看着周围人的反应,脸上的冷意一点点僵住。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
“雨打蕉叶,又潇潇了几夜……”
“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最后一句戏腔落下。
伴奏渐渐收尾。
二胡的声音淡去。
会议室里彻底归于平静。
凌夜把麦克风放在桌面上。
“当。”
轻微的碰撞声,把所有人从刚才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