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迹绝,真心能给谁。”
“牧笛横吹,黄酒小菜又几碟。”
老头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凌夜交上来的方案空白处,快速划了两道。
他写了一辈子诗词。
现在的古风圈是什么德行,他见得太多。
堆砌辞藻。
生搬硬套。
动不动就是断肠、长剑、血染天下。
可屏幕上这几句词,没有一个生僻字,也没有一句强行说愁。
“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作协副会长低声念着。
借物喻人。
行书的碑文易拓,可那个人留不住。
白描干净,画面感足,韵脚也压得稳。
宋清张着嘴。
他想挑刺。
可这几句词,已经先把作协副会长镇住了。
他要是现在说词不行,对面的老头绝对第一个跟他翻脸。
宋清的手放回桌面,咬住牙关。
没事。
词写得好,也可以说是找人代笔。
但唱法太流行了。
这就叫调性不符!
凌夜的演唱还在继续。
主歌部分,他用极度松弛的状态,将整首歌的意境铺开。
韩磊站在他身后,喉结滚了滚。
稳。
太稳了。
完全没有修音和垫唱的干声,在六个顶级监听音响的放大下,哪怕一次呼吸的颤动都会被听得清清楚楚。
可凌夜的声音里,只有游刃有余。
歌曲过渡。
伴奏里的弦乐,毫无预兆地开始拉高。
二胡的声音变得急促。
电子鼓点加重。
整个声场的压迫感被迅速推了起来。
宋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他死死盯着凌夜。
他不信,这种慵懒的唱法,能压得住这么满的伴奏。
下一秒。
凌夜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坐直。
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轻轻收紧。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迭——”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声音出口的瞬间。
会议室里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