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会怎么传?
一个流行歌手,半天之内连破诗词、书法两关。
那他们这些守了几十年门槛的人,反倒像成了笑话。
齐远山抬起头,看向凌夜。
“两幅字,确实有功底。”
“但年轻人,最怕把会写几种前人路数,当成自己懂书法。”
齐远山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但书法一道,终究离不开源流。”
“没有源流的笔法,不叫新。”
“叫野。”
韩磊在旁边听得直咬牙。
这老东西真难伺候!
字写得差你要骂,字写得好你说人家没源流是个野路子。
这就是明着耍赖!
凌夜听完,没有生气。
“齐主席的意思是,只要不是你们定好的既有路数,就是野?”
齐远山冷声回应。
“至少要经得起笔法、章法和源流的检验。”
凌夜点了点头。
“那就看章法。”
他说完,直接从纸匣里抽出第三张宣纸铺开。
韩磊心里猛地一跳。
齐远山皱起眉头。
“你还要写草书?”
周围的理事也都这么以为。
狂草最容易骗外行,也最容易露底。
笔一散,满纸都是笑话。
凌夜摇了摇头。
“不写草书。”
齐远山盯着他,眼神狐疑。
“不写草书,那你写什么?”
凌夜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长桌,看向兰亭厅正前方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大字。
那是蓝星的一句古训:笔立骨,墨见心。
“借贵厅一句话。”
凌夜语气随意。
“写点野的。”
他重新执笔。
就在他拿起狼毫的瞬间。
周文渊的眼神变了。
老泰斗的目光锁在凌夜的右手上。
凌夜的执笔手势,变了。
他没有再用常见的三指执笔,手腕抬得很高,笔杆也斜斜压着,看上去别扭得很。
齐远山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只觉得这手势极不规范。
“故弄玄虚。”
齐远山冷哼。
凌夜提笔。
笔尖悬在